吃了吗您呐?闲的没事儿?喝口啤的?聊会儿!
您肯定知道双合盛,听老人们说早年间,他们刚开始生产啤酒的时候,每天在西单商场的橱窗里,放上一杯,北京人不知道它叫什么,就知道他是喝的,就知道早上放到那儿,到了晚上那沫子还是那么多,后来拉洋车的觉得新鲜,花了三俩大子弄了杯喝,闻着有股子马尿味儿,可喝到嘴里凉咝咝,到了肚子里一股凉气,痛快!他们一传十,十传百,正是他们促使小酒铺接纳它,啤酒!
我这多说一句,您可别小看那拉洋车的,它是高收入者,只要不嫖不赌,没有战乱,攒个三五年的能在城圈子周围买个小院!
小时候看见那些板爷往小酒铺里送,啤酒是用铅皮做的罐子装着,中间有一个阀门,外面用个一米左右的铁皮桐子箍着,一是对铅皮罐子的保护,二是在车上好碼和装车卸车方便。
七十年代末因为长了工资,人们开始起着哄架着秧子,有了拿着暖壶和钢铝盆儿到那小酒铺去打啤酒,等到了八十年代初,各单位又开始发了奖金,大北窑的北京啤酒场从此满足不了北京小酒铺的需求了,瓶啤,绿标的燕京和北京的白牌儿开始摆上百姓餐卓,青岛也有,喝它您得去新桥儿和北京饭店,买它得要外汇卷儿的!
要说热闹得说伏天儿,奖金刚搁在兜里,哥几个就约好了,下班直接的就奔了饭馆,有打啤酒的,有买菜的,也占桌子找凳子的,那是耍鸡贼!喝啤酒也有耍鸡贼的,于是,就有了一个规定,不喝完三升啤酒,不能上厕所!三升?倒到了一块得有一洗脸盆!
那会儿,常喝啤酒的都知道,北京有四大凉,也就是四个地儿,那的啤酒比别的地的供应量要多,一个是和平里新鲁饭馆,那的菜毛八七的给的量大,二是北海公园里头简易餐厅,北海后门进去往西走,仿善的边上,我爱吃那的法国大香肠和那个酸黄瓜条,再有就是八面槽对面的小酒铺,那儿卤的素丸子,今个想起来还让我叭叽嘴!最后就是东四把角的青海餐厅,他是二十四小时候昼夜开门,要是到了周六的晚上,那啤酒喝的,到了最后真有接那刷罐水当酒喝的,也是,多少比那凉水有点儿啤酒味儿!
到了九十年代,不知道您还记得不记得,北京有这么一句广告语,北京第九景儿,家家喝燕京!
要说造化,还得说现而今,一进了六月,广场开始了啤酒屋,您要对瓶吹,那得论打的叫,要不弄桐五升的,往桌子中间一架,喝一杯您自己打一杯,再看那啤酒,德国的就有好几种,不用琢磨,不用算,现而今,咱们这得有四十八国联军伺候着!
喝归喝,不过我还得悄声的跟您一句,脾虚胃寒的,喝的时候您真的还得搂着点儿!